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李月汝拎着个塑料袋从侧门溜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运动服肩头洇出一圈汗渍。她没去停车场那头等助理，反而蹲在台阶上，撕开一只油亮亮的卤鸡腿包装纸，咔嚓咬下去——骨头都快嚼碎了。

旁边几个球迷举着手机偷拍，她抬头瞥了一眼，也没躲，只是把鸡腿换到左手，右手顺手抹了把嘴角的油光，笑得眼睛弯起来：“练完不吃点硬货，明天腿抬不起来。”声音带着刚喘匀的沙哑。

没人提WNBA合同的事。但那身灰扑扑的旧运动裤，脚上磨边的拖鞋，还有手里十块钱能买两根的街边卤味，确实和“年薪百万”四个字隔着十万八千里。更别说她啃完鸡腿，还低头舔了舔指缝里漏下的酱汁，像小时候在体校门口省饭钱买零食那样自然。

其实她包里就放着营养师配的蛋白棒，冷冰冰、干巴巴，一咬满嘴粉。可她说那种东西“吃不饱魂儿”，训练完胃里空得发慌，就得来点带烟火气的——骨头要啃，肉要撕，油得顺着手指往下滴才踏实。

有人算过，她在W九游体育下载NBA一场球的收入，够买下整条夜市的鸡腿摊。但她偏偏选了最不起眼那家，老板娘都认得她，每次多塞块脆骨：“大个子姑娘，长身体呢。”她也不推辞，道声谢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很快融进傍晚的人流里。

你看她吃饭的样子，真不像个国际球员，倒像隔壁体育大学刚加完训的学生。可就是这双手，上个月还在拉斯维加斯的球馆里，顶着两个WNBA全明星中锋的夹击，硬生生抢下12个前场篮板。

或许职业运动员的日常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精致或粗粝。她可以在聚光灯下稳稳罚进关键球，也能在无人注意的台阶上，心满意足地嘬干净最后一根鸡腿骨——两种状态切换得毫无违和，仿佛本该如此。

只是路过的人偶尔会愣一下：那个在WNBA场均拿两位数得分的大个子，怎么吃得这么……接地气？